李菀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remarks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她指尖无意识掐着床沿的锦缎，锦缎上精致的缠枝莲纹被她掐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外面传来压低却兴奋的议论声，像一群偷吃了蜜的麻雀。“听说了吗？是吉时，娘娘醒了！”“嘿，我就说这小美人不会死的！你看她眼睛，多亮啊！”“亮什么亮，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贱人！”

李菀冷笑一声，也没空跟这些乌合之众置气。她掀开薄被，露出条藕节似的手腕。手腕上用银线绣着的吉祥 云纹还带着昨夜汤药残留的凉意。昨夜抄经的小偏殿里，乌烟瘴气，她从嗓子到肺里灌满了沉闷的药味。

门口突然安静了。有人在她床边停下，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李菀没动，装睡是她的拿手好戏。

“娘娘，您醒了。”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是贴身宫女春桃。她伺候李菀三年了，胆子从小到大没怎么变过，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李菀这才慢悠悠睁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春桃脸上新添的淤青。“谁打你了？”

“是……是外面的人挤的，娘娘您刚醒，他们没眼力见。”春桃的声音抖了抖。

李菀扯了扯嘴角，露出个 meant to be seen 的表情。“外面的人啊？一个赛一个的蠢货。”她掀开枕头下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的东西——那是昨夜藏起的最后一点吃的。

春桃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娘娘快吃点东西吧，不然又要饿晕了。”

李菀接过那个硬得跟石头的硬面馒头，小口小口啃着。馒头是宫里发的救命粮，黑得发亮，硬得啃到龇牙咧嘴。在她嘴里，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吃完东西，她摸出块冷硬的桂花糕放在眼前。“给外面那些人送点‘点心’去。”

春桃吓了一跳。“娘娘，这……”

“谁让我睡不着呢？”李菀把桂花糕掰成小块，“送给那些半夜叫得欢的，尝尝‘吉祥’的滋味。”她故意加重了‘吉祥’两个字。

春桃咬咬牙，还是接了过去。她知道娘娘心思，送出去的东西，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不大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了几声惨叫，接着是呜呜的哭嚎。李菀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