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全是宫里的内侍太监宫女。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娘娘醒了？恭喜娘娘醒了！”带头的麻子公公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了李菀一脸。

李菀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淡地扫过众人，心里却在盘算。她还记得自己昏迷前的事——被诬陷与敌国暗通款曲，扔进冷宫乱葬坑里时，旁边堆着几具尸体，其中一个穿着她宫女服饰。死里逃生算什么，关键是得找出幕后黑手。

麻子公公见她不吭声，赶紧凑近了些：“娘娘，您刚才高烧不退，吓死奴才们了！如今您没事，奴才们给您请安！”

李菀嘴角微微抽动，这人说话是没大没小。她放下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们就这么盼着我死？”

“奴才们可不敢！”麻子公公连忙摆手，“那是……那是奴才们嫉妒娘娘福泽深厚，能醒过来！”

李菀懒得理会这废话。她压住心头的火气，沉声问道：“那具尸体，你们知道是谁？”

“尸……尸体？”麻子公公愣了一下，随即换上谄媚的笑容，“奴才们怎么敢乱说？娘娘您i...”

“闭嘴。”李菀打断他，眸色深处闪过一丝寒意。“我要是查到了，谁敢包庇，谁就是第一个死。”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悄悄的。麻子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住，其他太监宫女也吓得大气不敢出。

李菀缓缓坐起，露出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她环视一圈，冷声道：“冷宫里，还剩下多少人？”

“回娘娘……回娘娘，剩……剩下三十来个。”

“很好。”李菀点点头，“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是真心待我。”

麻子公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您就这么急着查？”

“急？”李菀挑眉，“你们把持冷宫这么久，从没主动报备过半句，如今我醒了，自然要查清楚。”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若是有人敢隐瞒，老老实实说出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冷宫里顿时响起一片噤声，连那麻子公公都变了脸色。

李菀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恢复的力量。她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在这深宫之中，要么成为王者，要么沦为枯骨。她选前者，而且，绝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