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菀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嗓子干得像撒了盐。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还算灵活。就在这会儿，几个穿着崭新宫装的太监宫女围了上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娘娘醒了！恭喜娘娘，您可算醒了！”领头那个满脸麻子的公公，嗓子都快劈了。

麻子公公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就凑了上来，脸上堆笑，手里却偷偷摸了摸李菀的手腕，“娘娘，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奴才给您捶捶背，或者端碗温牛奶？”

李菀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眼前的景象依旧晃眼。金碧辉煌的大殿，头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那些美人，穿着绫罗绸缎，言笑晏晏，可她们的眼神，却像锥子似的扎人。

麻子公公见李菀没动静，以为她还没缓过来，又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几分“关切”的意味：“娘娘，您这次可是吓坏了咱们。那刺客手段真毒，要不是太医们本事大，怕是……”

“闭嘴。”李菀突然睁开眼，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寂静的大殿里响起。她的眼神锐利得让人心惊。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李菀甩了甩头，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昏沉，但总比刚才强。她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跪着的众人，心里冷笑一声。刚才这帮人，在她昏迷的时候，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现在倒好，又跟墙头草似的。

“都起来吧。”李菀摆摆手，“本宫腰酸背痛，你们一个个跑来，就不怕压着本宫吗？”

麻子公公和尖嘴小太监对视一眼，赶紧应声：“是！娘娘金口玉言！”

“本宫记得，刚才好像有人在叫本宫？嗯？”李菀故意拖长了音调。

所有人的心脏都咯噔一下。就那尖嘴小太监，刚才不是凑得最近吗？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声音哆哆嗦嗦地：“回娘娘……回娘娘，奴才叫了一声，娘娘……娘娘说得对，奴才多心了。”

李菀没理会他，目光转向另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宫女，她年纪看起来不大，此刻脸色有些发白，却挺直了腰板，不敢低头。

“她？”李菀挑眉。

麻子公公赶紧补充：“娘娘，这小宫女叫翠儿，平时手脚麻利，就是性子倔了点，奴才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怕她顶嘴，所以刚才没让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