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菀眼皮底下随意飘过几滴冷汗，心里骂了一句：“放屁！”嗓子里火辣辣地疼，像是有千百根针扎着，勉强掀开一条缝，视线还有些模糊。她眯着眼，手指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连抬胳膊都费劲。

“娘娘醒了！”外头那帮小太监尖子嗓子喊得比谁都响，跟中了什么头彩似的，脚步子都轻快了半截。

“吉时……”李菀扯了扯嘴角，这词儿新鲜得很。她闭着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自己是怎么醒的？好像……好像被人扔进药桶里了？对了，是那个新来的答应，王氏？她不是想害自己吗？怎么……怎么自己反而被扔进去了？

这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狠！她现在这个嗓子，怕是连喊一句都费劲了。要是想搞事，也只能用眼神了。

冷风“嗖”地一下灌进来，李菀打了个寒颤，赶紧缩了缩脖子。她现在这模样，别说压轴了，就是个哑巴道具都赛不过。可偏偏，外头那些人还兴高采烈，仿佛她是一块绝世珍宝苏醒过来似的。

“娘娘，您醒醒！该起来梳洗了！今儿可是凤仪宫的大日子！”一个看着机灵的小太监凑过来说着，声音里全是无法掩饰的兴奋。

梳洗？李菀心里冷笑一声。她现在这副破败样，还梳洗个什么劲？不过，她还是象征性地动了动手指，示意知道了。她现在的处境，就像块扔在砩石上的肉，等着上面的鸟儿啄。她要是再不动动脑子，怕是很快就成秃鹫的点心了。

“娘娘，您看，这新得的雀羽簪子……可是极适合您。”负责伺候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手里捧着一支羽毛簪子，上面还沾着些水珠，羽毛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

李菀瞥了一眼，羽毛是彩色的，样式也很新潮，一看就不是宫里常见的那种。她心里动了动心思。她现在弱不禁风，再戴个金晃晃的首饰，简直是在标榜自己是个活死人。可这羽毛簪子，低调又不失格调，正好合适。

“嗯，拿下去吧。”李菀淡淡地道。她现在没心思研究这些，但她知道，这些宫女太监，看似恭敬，其实每一步都可能是带着目的来的。她可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现在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