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晃了晃脑袋，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她端起桌上酒杯，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却没什么心情消解郁结。往日里，她自诩铁腕女王，何曾被几句弹劾就坐立难安，可偏偏今夜，心气莫名地低落。烛光摇曳，映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宫人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声音压得低低的。

苏清婉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应声退了出去，房间内只余烛光和杯盘狼藉。苏清婉拿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胃。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迷茫地看着空中，心里乱糟糟的。

“到底是怎么了？”她自言自语，“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为何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苏清婉皱眉，她最讨厌被人打扰了。

“陛下，是臣。”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清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王叔，你不是说今晚要在家陪太后吗？怎么跑了这儿来？”

“臣知错，急匆匆赶了过来，没敲门就进来了，还请陛下恕罪。”君无咎推门而入，看到苏清婉一脸不悦，连忙躬身行礼。

苏清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起来吧，王叔，我只是问问，你自己心里有数。”

君无咎直起身来，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杯上，眉头微皱：“陛下又喝酒了？”

苏清婉哼了一声：“不然呢？睡不着，喝两杯还能让我睡个好觉。”

君无咎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喝酒只会让情况更糟。”

苏清婉甩开他的手，语气有些冲：“王叔，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苛责我？”

君无咎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陛下，您误会了，臣不是那个意思。您是陛下，是天下之主，何须苛责？”

苏清婉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她猛地站起来，走到君无咎面前，用力捶了他一下：“王叔，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说。”

君无咎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一个趔趄，随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心疼：“陛下，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