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晃了晃脑袋，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她端起桌上酒杯，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却没什么心情消解郁结。往日里，她自诩铁腕女王，何曾被几句弹劾就坐立难安，可偏偏今夜，心气莫名地低落。

烛光摇曳，映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她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起方才右相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觉得憋闷。明明是他提议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结果呢？民不聊生，他却说得头头是道，简直是个笑面虎。

“废物！”苏清婉低声咒骂了一句，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杯中的酒液溅出几滴，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深红。

她烦躁地抓了抓垂落的发丝，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若是往常，早该召人去重审右相的奏折，或者干脆把他拉来审问。可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待着。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叩叩叩”的敲门声。

苏清婉眉头一挑。这么晚了，会是谁？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清婉心中一动。这敲门方式，有点眼熟。

她放下酒杯，起身走向门口。途中顺手抄起桌上的 Feuerzeug，以防万一。

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墨发如瀑，侧脸线条冷硬，一双幽深的眸子正上下打量着她，带着审视和探究。

正是那个让朝堂上下都闻风丧胆的墨湛邪王！

苏清婉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今日的朝会，不是没像她请缨巡视军营吗？难不成……

“女帝陛下，”墨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苏清婉定了定神，脸上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本帝路过，听闻这里有些混乱，特来查看。”

墨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女帝误会了，臣这里一切如常。”

苏清婉挑眉，气氛明显不对劲。她甩了甩发梢，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那就好。本帝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人。

“等等。”墨湛忽然出声。

苏清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墨湛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带着一丝兴味：“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