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晃了晃脑袋，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她端起桌上酒杯，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却没什么心情消解郁结。往日里，她自诩铁腕女王，何曾被几句弹劾就坐立难安，可偏偏今夜，心气莫名地低落。

“啪”的一声轻响，妆镜前那张铺着的紫檀木案几被人一脚踹得翻倒。苏清婉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个黑影一闪而入，落地时那双(instruction)幽深的眸子倏地锁定了她——是夜玄。

她倒抽一口冷气。夜玄？当今权势最盛的邪王，以冷情绝情闻名，连皇帝这位九五之尊都忌惮三分的人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这沉香阁？她记得许久前，她还是个不得志的小才女时，曾听宫里的小太监无意中提起过这位邪王，说他人如其名，邪魅霸道，来历成谜，只手可遮天。

夜玄缓步走近，身上那股凛冽的威压如实质般压下来，让苏清婉背脊发凉。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倚在妆镜后的屏风上，155cm的高挑身形，此刻显得有些瑟缩。

“女帝陛下，”夜玄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却又处处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深夜造访，可是又遇上宠臣作乱，心烦意乱？”

苏清婉扒着屏风的手紧了紧，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意，故作镇定道：“夜王此言差矣，朕不过是……借酒消愁罢了。”她心里却咯噔一下，夜玄怎么会知道她被弹劾的事？难道……有人走漏了风声？

夜玄走近几步，在离她不过两步之遥停下，目光扫过她凌乱的书架，最后落在她手中那杯未喝完的酒。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杯壁，温热的气意传来。苏清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连年征战，劳民伤财……陛下，”夜玄的目光phasized在苏清婉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又似几分薄凉的笑，“似乎很烦？”他顿了顿，指尖微微一旋，那杯酒竟被他掀翻在地。

酒液泼洒，溅了她一身。

苏清婉皱眉，刚要发作，夜玄的声音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继续落下：“予取予求惯了，偶尔也为臣民着想一次，挺好。何必为几句话烦心？”

苏清婉愣住了。这话……何其熟悉！她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