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夜昭华宫又起火？”悠扬的笑声在长廊尽头响起，裹挟着一丝戏谑，像是指甲掐在玻璃上的刺耳。

苏轻寒正捧着刚沏好的龙井，茶盏微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了一下。她转头，就见那个男人倚在朱漆雕花窗边，一身玄色镶金线外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凛然。凤眸微眯，绯红的薄唇轻勾着，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

“本宫的事，何时轮到你说三道四？”她放下茶盏，碧波流转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被更深的嘲讽覆上。

宁王萧凛，权倾朝野，传闻里生性凉薄，却唯独对她，这位堂堂大梁女帝，情有独钟。至于这“情”，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只知自从她登基那日，他就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不是在赐死犯人的刑场，就是在庆功宴上的舞姬袖间。

“本王怎么就没说过？”萧凛踱步过来，衣角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轻响，“听闻苏轻寒女帝晕船，昨夜却驾舟夜游御湖，是本王多管闲事了？”

苏轻寒挑眉，故作惊讶：“哦？殿下怎么知道本宫……哦，本宫不是晕船，是去替宫里的小矮子祈福呢。”她说着，语气轻飘飘的，却暗自提防着四周的视线。

萧凛嗤笑一声，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她面前。那是一支烧焦的羽毛，显然是火中寻得的。“祈福？我看是惹祸吧。”他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本王倒想问问，昨夜昭华宫大火，你那什么‘祈福’，可给本王带去了好运？”

“……”苏轻寒冷笑，“宁王这话可真够诛心的。本宫做的事，何时需要向你报备？”

“需要。”萧凛寸步不让，“本王喜欢看见你，尤其是……你惹麻烦的时候。”他顿了顿，凤眸亮得惊人，“苏轻寒，你逃不出这宫墙，也逃不出本王的眼。”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在这金銮殿之外，处处是监视，步步是陷阱。而萧凛，似乎总能精准地找到她最狼狈的时刻，然后强势地介入。她恨，却又隐隐觉得……或许不该这么恨。毕竟，他带给她的，除了麻烦，还有……难以言喻的悸动。

“放肆。”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确的警告，“殿下要是再敢如此聒噪，本宫立刻命人把你绑起来，做成‘镇宅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