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那张二十多岁、笑起来有点憨的脸看着有些无奈，但还是把账单推了过来：“喏，结一下。”

苏晚晴摸出手机刚要扫码，就被王经理伸手按住了。

“哎哎，小姑娘，别客气，我先垫着。”他伸手夺过手机，熟练地报了个数字，“一共288，我先记你工，月底统一算。”

苏晚晴愣了一下，下意识想争辩：“可是……”

“哎呀，说多少心意，你添付我都不收。”王经理摆摆手，按了零，又指了指门口，“快走吧，外面凉，看把你冻的。下回有宵夜记得提前说一声啊，别这么折腾。”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苏晚晴心里却有点发堵。她看着王经理那副一本正经地做好事的样子，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下回可别这么晚了才找我，万一我有什么急事……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家餐厅呢？明明知道王经理是个脸皮厚但心地不坏的死太监，还特意找借口留下来，结果……

谢了啊，这个“宵夜”是吧？苏晚晴嘴角扯了扯，低头快步走出了餐厅。晚上九点多的风还是有点凉，吹在脸上，她清醒了不少。坐在出租车后座，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乱糟糟的。

闹了半天，这家餐厅根本没那么“好”，就是个收容率高的地方，连带着王经理都变得有点防备心重了。苏晚晴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冒泡。

车速降下来，停在高档小区门口。苏晚晴下车，掏出钥匙开门。一进门，就听到客厅电视的声音，电视里正放着晚间新闻。

她换了鞋往客厅走，就看到秦默宸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似乎在打盹。

看到她，秦默宸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看到她那身湿漉漉的裙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淋湿了？”

“……嗯。”苏晚晴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敢抬头看他。

秦默宸坐起身，自然地就把手伸向了她：“过来，我帮你擦擦。”

苏晚晴身体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我自己来。”

秦默宸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慢悠悠地说：“怎么？嫌我脏？”他那语气带着点玩味，不像生气，倒像是在逗她。

苏晚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绕开他走到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