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薇被他拖到楼梯口，腿软得像灌了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秦默扶了她一把，手心还是干爽的，不像刚才那么烫了。他没管她，去拧开门锁，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屋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刚被人翻过。她记得昨晚就睡在这张床上，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脑子嗡的一声，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秦默的脸。

他站在门框外，背光，看不清表情。陈薇薇又往后缩了下，大概是怕他生气。毕竟，她刚才……差点就认栽了。

“我……我爸妈呢？”她小声问，手指抠进掌心，全是汗。

秦默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陈薇薇这才看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复杂。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你爸妈……被你哥接走了。”秦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哥说了，让你在这里等我。”他顿了顿，“怕我……对不起你。”

“我哥？”陈薇薇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秦默扯了扯嘴角，有点不自然。“你哥……昨晚给你打电话，让我把你带回来。他说，让你自己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词，“他觉得，他配不上你。”

陈薇薇彻底傻了。她哥？那个对她爱搭不理，只知道闷头喝酒的二哥，竟然会管她的事？而且……让她自己选？

她下意识看向秦默，眼神里全是问号。秦默的目光扫过来，陈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视线。

“那你……”她想说那你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她彻底明白的。

秦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几分：“我等着你。”他重复了一遍，眼神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薇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看着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看到了什么。那个什么，就是那种……感觉。像是迷雾散开了，露出底下让人心动的东西。

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看。他的睫毛很长，在光影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手指上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破的。

陈薇薇的脑子乱糟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像是……空空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