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碗底巴掌大一个深坑。汤底是那种卖盒饭的廉价复合调味粉勾的，面条是机器压的，闻着还有股隔夜味儿，但这已经是她最近能负担得起的最大排面了。

她扒拉两口面，眼皮子没抬，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估摸着到饭点傅衍衡那破地方又该出什么幺蛾子。这人吧，自从被她蹬了之后，除了继续作妖，也不见长进。搁以前，为了个女助理能闹到律所门口，现在连跟人动手动脚都得挑地方、避人眼。

“苏姐，傅衍衡那边……”同事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又搞出点事。”

苏晚挑眉，筷子嘬得吸溜一声。哦？这次是哪个剧组的女星？还是哪路投资人带来的小嫩模？她虽然离了，但傅衍衡那些不光彩事迹，她还是跟着吃瓜的乐子关注着。毕竟这男人用过的烂事，比她点的饭还多。

“不是……”同事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尾音，“是温家那位。”

苏晚筷子停在半空，碗里的面汤晃了晃。温家那位……温淼淼？那个传说中抠门到连助理奶茶钱都要算计，结果转头又把人家公司股票送给员工当福利的首富夫人？

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傅衍衡不是一直挑三拣四，非要把那些大明星、大导演、亿万富姐凑一块儿，才觉得脸上有光嘛。怎么这次连温夫人这种硬顶的都敢上了？

“确认一下？”苏晚压低声音，心里有点痒痒。

“确认了，苏姐。就在傅衍衡那 bachelor's pad 对面那栋公寓楼下，被路人拍到了。据说是……商量分手，傅衍衡好像还动了手，现在正被围堵着呢。”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看来是真闹大了。不过这也正说明了傅衍衡这个人的斤两——不是真多情种子，纯粹是走错了地方，看错了人。

挂了电话，苏晚把碗往旁边桌上推了推，站起身。学士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她从抽屉里掏出钥匙，开了律师办公室的门。

晚上八点，傅衍衡那 bachelor's pad 还亮着刺眼的光。楼下围了一大圈人，手机屏幕晃得像茧，镜头对准二楼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