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沫手一抖，沙发垫上的绒毛簌簌往下掉。她盯着指尖绕的那个小线圈，越绕越紧，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闷气，像涨潮似的，一点点往上涌。客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哼唱声，断断续续的，不知道唱的什么。

那声音……不就是昨晚赖在她床上哼来哼去的吗？舒沫脸一烫，赶紧缩回手，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让自己尴尬。这房子是她랑 他一起租的，男人叫沈漠，是她名义上的老公。昨晚……昨晚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他抱着她睡，哼着歌，呼吸均匀，还温热的手臂搭在她腰上。

当时她以为，他只是习惯性地抱着枕边人，谁知道半夜他被吵醒了，睁着眼睛，黑眸里亮晶晶的，就那样看着她，嘴角噙着笑，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得像耳语：“老婆。”

老婆？她当时吓得差点从被窝里跳起来。他不是说自己娶她是被逼的，娶回来就当个摆设，离婚证随时办吗？怎么到了半夜，还叫她老婆？舒沫越想越乱，越想越气。那对狗男女，CELEBRITY divide还没多久，就又搞到一起去了，还让她这个插入腿的填鸭肉，当什么笑话？

凭什么啊！

越想越气，胸口闷得像被块大石头堵着。舒沫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想把这股憋屈劲儿给吐出去。她掀开薄被，露出一条藕节似的小腿，走到窗边。外面下着蒙蒙细雨，路灯打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着光。这城市真大，大得让她感觉自己好渺小，好没用。

她刚想把头探出去透透气，手腕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想去跳黄河？”沈漠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带着点低笑，又有点认真。

舒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沈漠正站在门口，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西装外套下摆还带着水珠。他手里拿着毛巾，正低头看着她，眉头微挑。

“你……”舒沫气还没消，“你去不去？”

沈漠没回答，而是走上前，顺手帮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微痒。舒沫浑身一僵，心头那股闷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一样，噗地一下，不见了。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舒沫，有些事，我想跟你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