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混杂着香脂的古早味糊在胳膊上，火烧火燎的疼。舒沫赶紧用袖子蹭了蹭，动作大了点，婚纱下摆跟着一晃，几滴眼药水似的液体就掉了下来。

旁边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开口：“需要帮忙？”

舒沫猛地抬头，撞进他冷冰冰的目光里。男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清冷，鼻梁高挺，嘴唇薄得像两片冰片，正是江云霆。 Routes 婚礼前夜，所有人都忙着各自的事，助理在催场，伴娘在吵吵闹闹，他倒好，自顾自地坐在角落看书。明明明明刚才是他！舒沫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还拉她手让她别紧张来着，怎么转眼就成这样了？

“不用不用，”舒沫慌忙摆手，心虚道，“我自己来就好。”她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想把裙子边塞进鞋子底下，结果动作太急，另一只手又抖了一下，香脂蹭到指尖。

这次她没敢再乱动，死死咬着下唇，手背上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婚纱布料传过来。是江云霆的手。

他没说话，也没碰她，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她。舒沫觉得后背发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头突然爆发出哄笑声。伴娘举着一杯香槟，笑嘻嘻地敬酒：“新郎新娘喝一个！”

江云霆这才收回视线。他端起香槟杯，指尖擦过舒沫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像触电似的，舒沫猛地缩回手。

“喝。”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酒杯上，像没看见刚才那点小插曲。

舒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乱得像打鼓。他娶她，是为了缓和自家老爷子跟江家的合作。她嫁他，不过是为了那个能解决她工作危机的offer。明明是各取所需，可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陪她站在这里，心里又好像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新郎新娘，恭喜恭喜！”追着过来的伴娘把香槟塞给他们，笑眯眯地挤到舒沫身边，悄声说，“刚才那位先生看着你，耳朵都红了哦。”

舒沫脸一红，低声嘀咕：“少见多怪。”

伴娘挤眉弄眼：“那可不一定，我看你俩刚才眉来眼去的，挺有意思啊。”

舒沫赶紧摇头，心里却也忍不住嘀咕。刚才那眼神……好像不是她胡思乱想？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