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沫手心全是汗，婚纱裙摆微微起伏，像只迷路的小鸟。伴娘还在那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大概是被婚礼的气氛烘得傻了。

旁边男人闻声，抬眼扫过来。舒沫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结果手一抖，香脂蹭在胳膊上，留下片状的金黄。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什么也没说。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舒沫还是有点懵。她看着男人被伴郎抬着，一步步走向自己。他步伐沉稳，像是要去赴一场决定生死的约。107，他衬衫袖口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沾着淡淡的烟草味。

交换戒指的时候，男人掌心很凉。舒沫下意识蜷缩了手指，那枚沉甸甸的钻石贴着她指尖，刺得慌。她偷偷吸了口气，反正没人看见。

敬酒的时候更乱。几百号宾客，七嘴八舌地祝福。舒沫机械地点头，被人递上托盘，一杯接一杯。她记得他来敬的时候，给她倒了一杯橙汁，放在她手边。男人没怎么说话，倒是凑近她耳边说，别喝太快，伤胃。

她当时没反应过来，就 nod 了点头。

晚上回房，舒沫累得像滩泥。她看着男人挂好外套，在衣柜前站了半天，动作一顿顿的。最后他选了件深蓝色的羊绒衫，搭在肩上，转身朝门口走。

舒沫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那道背影。他好像永远精力充沛，连走路都带着风。

第二天早上，舒沫是被饿醒的。她挣扎着下床，磨蹭到厨房。结果看见男人系着围裙，正在给她煎培根。油滋滋的声响让舒沫肚子叫得响亮，男人愣了下，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带着点她看不懂的弧度。

"醒了？"他问。

"嗯。"舒沫咽了口唾沫，眼睛盯着那块焦黄的培根。

男人把培根铲过来，夹给她一半："慢点吃，小心烫。"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男人浓密的睫毛上。舒沫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司寒川。是新川集团继承人，传说中杀伐果断，不近女色的单身汉。没人想到他居然会选择这种传统方式结婚，而且对象还是个连A城都没待过的小地方姑娘。

但日子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反正舒沫现在觉得，日子还挺好。至少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司寒川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