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沫攥紧婚纱裙摆，脚下的高跟鞋跟颤巍巍的，像随时要散架。旁边伴娘不停地给她的手涂香唇膏，可那股甜腻的香气还是让她脑子发懵。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黑色西装革履得体，那张俊脸冷得像块千年寒冰，眼神里没半点笑意。

“冷面阎王”沈漠舟，是她今天要嫁的男人。婚礼是家族联姻，她卖了个关子，谁都不知道新郎长什么样。直到司仪喊“新郎入场”，那张脸才彻底冻住舒沫的心。

沈漠舟站在红毯尽头，修身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眉眼疏离，薄唇紧抿。他扫视全场，目光像鹰隼般锐利，最后落在新人身上，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却又瞬间板回原状。

舒沫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湿了。伴娘在她耳边低声催促：“快啊，别磨蹭！”舒沫深吸一口气，挽住沈漠舟的手臂，尽量挺直背脊。

“后面宾客都等着呢。”沈漠舟的声音低沉，像砂纸划过耳膜。他没看舒沫，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走到交换戒指的环节，两人十指相触。舒沫能感觉到沈漠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又迅速松开，那力道让她手腕发麻。她想起领证那会儿，办手续时他全程面无表情，连笔都没怎么动。

“沈先生，慢点啊。”伴娘小声提醒。沈漠舟这才抬眼，扫了舒沫一眼，像看傻子。他嘴角扯出个弧度，却比板着脸更吓人。

仪式结束，宾客开始敬酒。沈漠舟像机器人般机械地端起酒杯，言简意赅地敬了长辈几句。轮到朋友，他更是直接摆摆手，说有事，转身就往酒店走廊走。

舒沫一个硬邦邦的拥抱差点让她摔倒。她赶紧跟上，小声问：“老公，回房吗？”沈漠舟脚步不停：“先去书房。”他庄园很大，回房要绕半个院子。

书房里冷气开得很足，舒沫穿着厚厚的婚纱，脚趾头都冻得发红。沈漠舟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她，看文件看得入神。舒沫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喊他。

“沈漠舟。”她轻声喊。 男人头也没抬：“有事？”

“……该喝水了。” 他终于回过头，目光落在舒沫苍白的脸上。这是次婚，他连她长什么样都不太关心，今天倒是对她这点身体反应有点意外。

“把衣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