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一边，我伸个懒腰，眯着眼靠着木头摊子沿。底下那块儿有点硌屁股，我挪了挪，把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烟点上。一股子青烟冒出来，在热乎的空气里歪歪扭扭转了两圈，就散了。

“唉……” 我叹声，把烟屁股按灭。苏晴那丫头，真是执拗得紧。说她晚上想跟我一起吃饭，我就是嗯嗯啊啊，她肯定要掰扯半天，非要我挂了电话才消停。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不是人似的。

摊子前稀稀拉拉才三个看客。两个年轻人，架着墨镜，眯着眼瞅我摊子上的小玩意儿，嘴里还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我听不清。还有一个老先生，拄着拐棍，慢悠悠转悠，时不时伸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我瞅着天，午头顶那片云彩厚得像摊上糊的油纸，颜色暗沉得吓人。早上还是晴得跟屁精似的，转脸就云层翻涌。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得赶紧收摊，不然下午一下雨，这玩意儿都淋潮了。

正琢磨着，旁边传来个大嗓门：“喂！老板！你这儿是不是有件东西碰了我了？”

我回头，是个穿红格子衬衫的汉子，身形挺拔，脸上肉多，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他手里攥着个青花瓷碟子，上面磕了个角，裂了一道细缝。

我凑过去一看，乐了：“大哥，看什么呢。这不就是您刚才碰着的嘛，这碟子有年头了，边边角角磕磕碰碰是常事儿。您要是真不嫌，五十卖您？”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行啊！五十就五十，不跟你磨叽。东西要得，我这儿正好缺个摆件。老板，你这摊子可都看着挺齐整啊，什么宝贝都有！”

“那可不，” 我把碟子递给他，找了个封条纸包好，“我这儿就是个摆设，淘换点零花钱。您要是真懂行，多来转转。”

“那必须啊！” 那汉子接过钱，揣兜里，把碟子往怀里一揣，“我回头还来！”

他走后，我又点上一支烟。刚吸两口，旁边来了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头发染得绿油油的，斜倚着墙根，掏出个手机晃了晃。

“老板，来个小的。” 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抬眼，瞅见他手里那手机屏幕，花花绿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我问：“小伙子，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