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啊，跟他说了让你别管我。”我皱着眉，感觉脑子都快被苏晴给搅烂了。

电话那头，苏晴的哼唧劲儿停了停，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没好气地回我：“行，老赵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说我还能给他脸呢。这不，自己上赶着找不痛快。”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一堆古玩意儿，心里直犯嘀咕。老赵这人，是出了名的轴，你说东他偏往西，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初要不是因为看在我脸子上，他至于管这么宽吗？

“你啊，就你难搞。”我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认命，“他自己非要掺和进来，我能拦得住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苏晴的声音，带着点赌气：“那行，那你自个儿想办法。别到时候又跑来哭鼻子。”

“我怎么会哭鼻子？”我把眼一瞪，嘴上硬气，心里却有点发虚。老赵要是真把事情搅黄了，我这块皮可就没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乱糟糟的。老赵比我大几岁，当初我刚开始倒腾这些东西的时候，是老赵拉着我，说这是条财路。可谁知道，越往下走，越像走进了坑里。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次，我在古玩市场淘了一件看似不起眼的青铜器，花了几百块。老赵隔着电话，一个劲儿地骂我傻，说这玩意儿至少值三千。结果呢？我拿着青铜器跑鉴定中心一查，里面还刻着字，是真品，而且是稀有品。老赵知道后，自己又气又后悔，打电话过来一个劲儿地敲我，说我是他带过的最差的学生。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往前走。好像这事儿就跟上了贼船似的，不下去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应对老赵的时候，一个顾客走了过来。是个打扮很时髦的姑娘，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东西的时候那股子冷静劲儿，让人有点发毛。

“老板，你这里都有什么？”她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却在一个花瓶上转了转。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一看就不是简单的顾客，身上那股子劲儿，不是来买古玩的。

“都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想要什么，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