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底下那串黄铜手链又摆不正。老王头叼着烟卷儿，眯着眼瞅了半天，最后叹口气，伸手去摆。手还没碰到，柜台"咔啦"一声轻响，整条手链自己荡起来，绕着老王头的手腕晃了三圈，最后"噗通"掉回原处，稳稳当当。

"邪门。"老王头嘀咕，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他守着这家小古玩店快十年了，就数今天邪乎。上午收了个古陶罐，刚擦干净，就听见隔壁超市广播叫卖打折饮料。他"哦"了一声，陶罐就突然从柜台边沿往下掉，眼看要砸到老王头脚边，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最后"duang"地磕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这店...是不是不干净啊？"收银员小梅今天来帮老王头看店，期期艾艾地说。中午她来接班时，还亲眼看见柜台里那对铜鹿自己转圈。小梅是个姑娘，胆子小，说话都带着颤音。

老王头无奈地摆摆手："瞎说。"他心里却直犯嘀咕。开店这些年，什么怪事没见过。什么游魂野鬼的，什么前朝宝藏的，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在老乡手里淘来。可像今天这事儿，还真是头回见。手串自己摆正，陶罐自己悬空，古玩店就像个磁场，把邪门事儿都吸过来了。

"我下午再去趟东郊。"老王头把还没摆正的手链往柜台里一塞，招呼小梅道。他想起昨天跟老伙计喝醉时说的，要去找当年传说的那个"百宝坑"。说是抗日战争时，有个寡妇把家传宝贝藏起来了，具体位置丢了一半给炸弹，另一半被人传得神乎其神。老王头寻思着，找点假货冒充，或许真能发笔小财。

可现在，连他自个儿都纳闷，怎么寻宝寻着寻着，摊子上的玩意儿全成了"坑"。本来以为手串是个普通的老物件，现在却跟活物似的；古陶罐里好像还渗出过一点水，浇灭了小梅刚要烧的开水壶。老王头越想越瘆得慌，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一张手机照片——照片上，他刚从乡下收来的那对铜鹿，正对着镜头龇牙咧嘴。

"老板，您收的这玩意儿...不吉啊。"小梅看着照片，脸色发白。铜鹿眼睛特别大，在手机屏幕上泛着绿光，活像两只会说话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