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男的嗤笑还在嗓子眼儿底下转悠，林凡这儿心里直痒痒。他攥着手里那只油光水滑、还挂着两滴牛眼泪的小东西，脸有点红。不是怕，是真有点丢人。谁挨着个傻乎乎跟人掰扯“独角兽幼崽”是什么啊？明明就是个水牛犊子。

“强点儿？”林凡把牛犊子往自己身前护了护，声音有点憋屈，“那是玩意儿跟玩意儿没法比，强点儿是强点儿，可它……它还是个牛啊！”

草屑簌簌往地上一落，沙哑男没再说话，吧嗒吧嗒踩着草走开了。他走过去几步，又回头瞥了林凡一眼，嘴角那抹笑更明显了。林凡觉得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怂货。

他捏了捏手里的牛犊子，小家伙还挺温顺，就喘个气，甩个尾巴。林凡心里嘀咕：就当……就当买教训了？这教训可真够贵的，好几天的口粮都搭进去了。

这日子过得闹心。林凡琢磨着，这新世界也不是法外之地，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地跟人抢牛，还笑里藏刀，不怕闹出人命来？这沙哑男一看就不是善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犯不着。

他蹲下来，从兜里摸出块干硬的面包，啃了起来，头也不抬地嘀咕：“第一世怕死，穿到这儿怕挨揍，真是哪都跑不了怕字当头。行，行，哥就是官方指定怂人代表，行了吧。”

他啃面包的声音挺大，引得旁边树上一只松鼠跳下来，歪着脑袋看他。林凡没管它，吃完面包，把包装纸随手一扔，正好砸在一窝蚂蚁身上，蚂蚁们集体愤怒地爬走了。

他往四周瞟了瞟，这附近挺安静，除了风声就是虫鸣鸟叫。沙哑男那身影早没影儿了。林凡心里骂了句：“妈的，算你狠。”骂完，又有点怂：“骂人能解决问题吗？还是赶紧溜达吧，少跟人废话。”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扛起那根捡来的、不算太粗的树枝当武器——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不够看，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心理安慰。他站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开始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放轻脚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小心地往外瞅。

只见前面不远处，几个衣着破烂、脸上带着横肉的男人正在围着一个抱着一小块干肉瑟瑟发抖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