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灌完最后一口酒，瓶口在溪边重重磕了一下，"咚"地一声闷响。凉亭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蚊子拍打风的声响。他眼皮子直打架，可就是赖在石头上不想动。

"咕噜噜——"肚子突然抗议。孟良摸了摸瘪瘪的裤兜，掏出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塞嘴里。这干粮是他半道捡的，不知是哪位山侠遗落的。寡淡无味的馒头在嘴里嚼得发涩，好歹填饱了肚子。

天光泛起鱼肚白时，孟良迷迷糊糊爬起来。脚底板被石头硌得生疼，他甩袖子想拍拍尘土，却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冰凉的手腕传来熟悉的力量，孟良一个激灵——是巧巧！

"我说你跑哪儿去了？"苏巧巧蹙着眉头，松开手蹲下来扯他鞋带。清晨的山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像淬了寒星的眼眸。

孟良这才看清，巧巧的腰间别着把短刀，腰间还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去找药。"

"什么药？"巧巧挑眉，突然伸手点中他太阳穴。孟良眼前发黑，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就、就那种能让人忘忧的..."

"废物！"巧巧嗔怪地跺脚，"要采夜来香早说！"她踮起脚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记住了，采药要轻手轻脚，像你这样大呼小叫会被山灵盯上的。"

孟良摸着火辣辣的屁股，嘿嘿直笑。他最怕这种"家法"，每次都被巧巧训得狗血淋头。两人牵着手往山上走，孟良突然停下脚步："巧巧，你胳膊上的伤好了？"

苏巧巧低头看时，袖口滑落露出三道细长的血痕。她皱眉："没事。"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卷着竹叶"沙沙"刮过，七八只通体发绿的小虫扑面而来。

孟良脸色骤变，一把将巧巧护在身后。这些"青蛊"，专爱吸食活人气血。他急中生智甩出铜钱剑，叮叮当当砸死十来只蛊虫。血腥味刺鼻，孟良捂着鼻子道："快躲到假山后面！"

黑影骤然扑来，巧巧抽出短刀。刀光一闪，她的动作快得不见人影，眨眼间三只青蛊已化作脓血落地。孟良这才看清，她绣着八卦符文的衣袖沾了黑线——这是用墨香浸染过的！

"你、你会炼蛊？"孟良瞠目结舌。战神之女竟藏着这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