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掸了掸身上的道袍灰，蹲在青城山下，往凉亭里灌了口黄酒。这酒是他特地从山上偷溜下来买的，烈得烧喉咙，却好喝。

“早知道这破地方这么穷，就不该接那老道长的活儿。”他嘟囔着， bottle 倒在溪边。溪水冰凉，他跺了跺脚，舒服多了。

正晃悠呢，前面树丛一晃，跳出个穿红花裙的小丫头。她手里拎着两串糖葫芦，糖稀还没干，在夕阳底下闪着光。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的酒瓶子，小嘴一撅：“喂，大哥哥，你那酒呢？”

孟良乐了，这丫头胆子不小，敢在青城山下撒野。他往后一挪，笑着把酒瓶子扔过去：“给你，小心别摔了。”

小丫头接住，晃了晃，仰头就喝了一口。喉咙滚了滚，抹抹嘴，眼睛更亮了：“好喝！大哥哥，你从哪儿来？要去哪儿？”

孟良蒙了，这丫头是傻的还是？大白天跟人套近乎？他装傻：“我来采风，你去哪玩呢？”

小丫头拍着胸脯：“我叫巧巧，在这山里迷路了，想找个好玩的地方。大哥哥，你带不带我？”

孟良瞅瞅她，这丫头看着机灵，不会是山里的妖精变的吧？他懒得多想，顺手抄起地上的树枝，作势要戳她：“带不带我？我能忍你三天。”

小丫头吓了一跳，立马跳起来往后退：“别戳我！我没恶意！我是人，不是妖怪！”

孟良挑眉，玩了玩才信：“人？那你家在哪儿？”

小丫头跺脚：“我离家出走了！爹娘不要我了！”

孟良“嘿”了一声，这丫头是冲他来的吧？他下山就为了避祸，没想到第一天就捡了个“麻烦”。他皱眉：“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小丫头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我家在……在前面那个村子！”

孟良斜眼瞅她：“就为这个，跟我装傻？”

小丫头咬着嘴唇，小手揪着裙角：“我……我就是觉得你人挺好。再说啦，我家的酒最好喝……”她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孟良嘿笑一声，这丫头鬼灵精得很，粮食肯定不少。他拎起酒瓶，跟着她往村子走。一路上，小丫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孟良懒得理她，却也不生气。反正他一个人，有个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