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感觉自己的牙关都在打颤，那几个地痞流氓的唾沫星子黏糊糊地溅到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都像是被沙子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小子！钱呢？！是不是想死啊？" 一个粗壮的大汉往前踱了两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往苏婉清脸上推来。

苏婉清吓得往旁边一缩，后脑勺差点磕到冰冷的地面。"我……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另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少废话！" 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近在咫尺，"识相的就自己把兜掏出来，爷们儿办事，讲究个痛快！"

苏婉清的脑子嗡嗡作响，手脚都软得像面条。她伸手想去摸自己衣服口袋，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妆奁就挂在脖子上，根本没口袋。

"操！" 粗壮的大汉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苏婉清膝盖上，"摸什么摸？怎么，想死不成？！"

疼得苏婉清"嗷"地叫了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踉跄着往前扑倒，手指在草丛里胡乱地挠着，摸出了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泪痕。

"在哪儿呢？！" 瘦高个又逼近一步，手里已经摸出了把弹簧刀，刀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苏婉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想：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要是让师父知道了……她刚想开口，突然感觉脖子后面有人碰了碰她的发丝。

"喂。"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周围地痞们東张西望了一圈，都没有人影。"谁啊？" 粗壮的大汉吼道。

"钱呢？"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离得更近了。

苏婉清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掐着她的脖领，把她整个提了起来。借着月光，她看见来人穿着一身玄色紧身衣，衣料华贵，上面还绣着云纹，男人把玩着她的发丝，嘴角挂着一抹邪气的笑容。

"放开我……” 苏婉清被他提得脚尖离地，声音都变了调。

"不放。" 男人轻笑一声，突然把苏婉清往旁边一扔，自己则挡在了那几个大汉面前，"滚！"

那几个地痞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又看看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婉清，心里起了嘀咕。这小妞身上好像真没钱，但这个人……看着不像是善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