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缩在墙根底下，看着前面那群凶神恶煞的壮汉，把沈临渊围得水泄不通。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上，衣摆被风一撩，露出脚上那双翻毛皮的绣花鞋——典型的纨绔子弟做派，可偏偏这身打扮，配上他那张冷得像块冰的脸，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沈少帅，这天上的神女大人，您就别再护着了。”为首那个壮汉唾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沈临渊身上，“小的们也是奉命办事，您要是识相点，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沈临渊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苏婉清在阴影里看得清楚，他手里那把折扇夹得死紧，骨节都发白了。这货虽然外表嚣张，可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跟个刺猬似的，浑身竖起刺？

“滚。”沈临渊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再不走，腿就断了。”

壮汉们被这声冷哼吓得一愣，随即又怒了：“嘿，沈临渊，你他妈找抽呢？我们老大说了，只要把你那神女大人交出来，什么都好商量！”

沈临渊眼神倏地一冷，那几人就觉得后脖颈子一凉，仿佛被毒蛇盯上了。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临渊，少装模作样了，谁不知道你纳凉赏月都是为了调戏苏婉清小姐？”

苏婉清：“……”她算是知道沈临渊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是怎么练出来了——估计是被他那些狐朋狗友这么叫习惯了。真是没眼看，自己找虐还装清高。

沈临渊回头，目光钉在那尖嘴猴腮的人身上，眼神里的寒意更甚了。“滚，李四，再敢废话，腿给你打折。”

李四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壮汉们见状，也识趣地磨磨唧唧地走了。沈临渊这才收回了眼神，慢悠悠地走到苏婉清藏身的墙根下。

“神女大人？”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么久，还不出来？”

苏婉清跳出来，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沈临渊挑眉：“我还没腻呢。”伸手想摸她的头，被苏婉清躲开了。

“别碰我。”苏婉清皱着眉，“你身上味儿难闻。”

沈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是吗？我还闻着花香呢。”他凑近了些，苏婉清觉得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檀香味，不浓，但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