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孩儿最近瞎折腾，非说要去江边老茶馆坐坐，非说那里有故事。我白了他一眼，借口加班，结果他就自己去了。那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天快黑了，江风一吹，挺舒服。我就寻思着，等他看完，带他吃顿好的，压压惊。

结果大了不起了，等我忙完，火急火燎跑过去，就看见谢小孩儿一人坐在江边，看神神出鬼的样子。我凑过去，他也不说话，就指了指茶馆的方向，嘴巴撅得老高，还拼命摇头。我心说，咋了这是？胆小了？我拍了拍他肩膀，说那我陪你再转转，正好晚上去烧烤摊。

谢小孩儿才不依，指着茶馆门口，指了指他身后的空地，又指了指茶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那儿有人！我去门口一看，嘿，那不是刚换上去的店小二吗？穿着青布褂子，正忙着给里面添茶。我正纳闷呢，谢小孩儿突然指着前方江心的一个渔船，小声跟我说：“看那儿，又来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江里瞅，就见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上面坐着一个头裹布巾的老头儿，正对着江面，坐得笔直。那老头儿……怎么说呢，那眼神，特别清冷，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小船在江上晃悠，老头儿连动都没动一下，跟个石像似的。

谢小孩儿憋不住了，小声嘀咕：“他咋还不走呢？还要不要茶了？”我心里也犯嘀咕，这都啥时候了，还有人在江上坐这么晚？我正想叫那小二给老头儿送点吃的，谢小孩儿突然又把手指竖起来，使劲对我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

我被他搞得有点懵，正疑惑呢，就听见江上老头儿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股子沙哑，也没看小二，就对着江面说：“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喊完这句，老头儿的眼神往江心那么一扫，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一缩，心说见鬼了这是？这年头，真心淹得慌啊！就见老头儿往江心走了几步，然后对着我们这边猛地一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他一挥手，谢小孩儿就猛地一激灵，然后对着江心一个猛扑，动作快得像条疯狗。

我就懵了，看着谢小孩儿扑出去，再往江上一看，老头儿和那渔船，连影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