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脑子里有只蜜蜂在没完没了地叮。他撑起身子，发现身上盖着件勉强还算干净的旧棉被，身上那股子霉味儿让他一阵反胃。他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地面上，凉飕飕的，还有点黏糊糊的。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老王骂骂咧咧地低声嘀咕。

他走到窗户边，推开那扇朽烂的木头窗户，一股带着青草和尘土气息的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脸生疼。窗外是片荒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间破败的平房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儿，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老王记得自己明明是去药王庙求签，拜完观音菩萨，腿一软就摔倒了。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样，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浑身湿透，意识模糊。药王庙的老和尚说他是被观音菩萨救了，可这破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菩萨住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服，裤腿上还有泥点子。没带钱，没带手机，甚至连个证件都没有。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大兄弟，你醒啦？”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

老王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在门口，手里还提溜着个酒瓶子，酒瓶里晃晃悠悠地飘着几片白菜叶子。大汉的目光在老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歪牙。

“看你这身单薄的，是不是饿坏了吧？”大汉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放，倒出一杯浑浊的液体，对老王招招手，“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老王皱了皱眉，看着那杯酒，心里直犯嘀咕。这大汉看着不像是好人，那酒，喝下去怕是会出事。

“大哥，我不喝。”老王摇摇头。

“嘿嘿，那哪儿行啊？”大汉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拿老王的手腕，“这外头天寒地冷的，不喝点东西怎么行？”

老王急忙躲开，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他现在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只能先应付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大哥，真是谢谢您了。不过我确实不能喝，我身体弱，一喝就难受。”

大汉看了老王一眼，似乎有些不信，但也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