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晃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后脑勺还有昨夜挨的那下重击，嗡嗡作响。他这身衣服破破烂烂的，好像是哪位神仙的弃衣，反正穿在身上挺合身。脚底板磨得生疼，可那块石头啃得实在没嚼头，肚子里的空落落劲儿反而让他走得更带劲。

走了半晌，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枝繁叶茂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一地斑驳。老王想，这地方应该能遮点阳，能喘口气。他加快了脚步，刚钻进林子，就闻到一股子野花野香的味儿，还挺提神。

树荫底下，坐着个背着竹篓的老妇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见老王进来，她抬眼看了看，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摆弄着脚边的一根草根。

老王累得够呛，找个距离老妇人几步远的地方坐下，也不管她介意不介意。他摸出那块啃剩的半块石头，又啃了两口，心里琢磨着，这鬼地方连个活人影子都见不着，难道自己真成了死尸横行的荒郊野外？

正想着呢，竹篓里的东西好像动了动。老妇人这才抬起头，跟老王对视了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视。老王心里一咯噔，心想这老人家会不会嫌弃自己是个要饭的？他连忙摆摆手，脸上挤出点笑，“大娘，我……”

“饿了吧？”老妇人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她指了指自己脚边那根被拔出来的草根，“你要是不嫌弃，这能让你的肚子暖和片刻。”

老王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他看了看那根草，又看了看老妇人，觉得这老人家可能有点怪，但比起饿死强，总比饿死强。他点点头，接过草根，“多谢大娘。”

老妇人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老王就着那股韧劲儿，硬是嚼了嚼，还真有点嚼头。他咂咂嘴，心里道了声谢，又准备接着啃那块石头。

“那块石头，不能一直在嘴里啃。”老妇人突然开口，“它硬得很，硌着你的牙，伤着你的胃，只会让你更难受。”

老王停下动作，抬头看她。老妇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点像笑非笑的神情，“想办法弄点吃的，解决温饱是正经事。别的，慢慢来。”

这话说得老王一愣一愣的。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从原本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到差点断气，再到如今这副没根的浮萍模样，这老人家似乎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