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醒醒，喝口水。"旁边响起个沙哑的声音，老王眼皮抬了抬，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

"水......"老王嗓子像砂纸磨过，吐出几个字。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工地上扛水泥，脚下一滑，从三米高的架子摔下来，再醒来就在这破庙了。医院那笔费用，家里几个窟窿怎么填？

老头递来个瓦罐，老王接过，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五脏六腑都舒坦了点。"多谢大师父。"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吃完了跟我说说，你这是怎么了？"老头盘膝坐在门槛上，身后的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老王扒拉着碗里的稀粥，想起昨晚在急诊室的场景：白大褂围着口罩，各种仪器滋滋作响，血常规单子上鲜红的数字刺眼得让他浑身发抖。他这么大个人，一辈子没生过啥大病，怎么突然就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变了？

"可能是累着了。"老王含糊地说，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想起半年前邻居王婶子的话："老王啊，你这样天天往工地跑，不是长久之计，得悠着点了。"

老头忽然笑了："你这脑子里净想着这些七七八八的。你忘了你押宝在哪儿了？"

"我？"老王迷茫地看向自己粗糙的双手，"我啥也不是啊。"

"你心里那点事儿，比庙门口的井还清。"老头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石凳，"起来，跟师父说说话。"

老王犹豫着坐起来，发现老头旁边的蒲团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毛绒绒的东西。他好奇地凑近——是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上面绣着莲花图案。这破庙里哪来这玩意儿？

"知道这叫什么不？"老头伸手一指，老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药王袋，突然想起来：去年采药摔断腿时，庙里老和尚给的护身符！当时他以为只值个心意，没想到现在...

"你命不该绝啊。"老头神秘兮兮地说。

老王打了打哈欠，突然意识到个严重问题："大师父，我...没钱啊。"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半块干粮和那个该死的药王袋。

"缺钱？"老头突然把布袋往他怀里一塞，"跟着我走两天，钱自然就有了。"

老王看看布袋，又看看老头，后脑勺又开始疼了。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