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那张脸，抽搐了两下，最后结巴着：“我、我烟盒……又掉、掉了。”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阿哲嘴角抽了抽，没接茬。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小雅回的消息：“刚加完群，发现好多熟人，有点方。” 阿哲噌地一下把消息放大，笑出声来。这小雅，还真有点社恐。他回了个“没事儿，多个人多份力”，手指飞快地敲着。

老周估计是觉得气氛尴尬，又接话：“阿哲，说真的，我……”

“我啥？”阿哲没听清，头都没抬。

“我那烟盒……”老周的声音更低了，估计是窘迫。

阿哲猛地抬头，盯着老周。老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举起自己瘪瘪的兜：“就、就在这……又找回来了。” 他把烟盒往阿哲面前一递，像献宝似的。

阿哲接过烟盒，掂量了一下，没说话。老周等了半天，见阿哲没反应，又补了一句：“那、那个，刚才……是我多嘴了。”

“没事儿。”阿哲把烟盒随手塞回自己兜里，头又转回手机屏幕，对小雅发消息：“刚跟老周说了个事儿，他没撒谎，就是老周。” 他故意把“老周”拉长音，逗小雅。

那边秒回：“哦哦，知道了知道了，你跟老周啥关系？” 阿哲心想，这小雅还挺细心。

老周看着阿哲的操作，讪讪地笑了：“我就不上心，你看我这怂样，丢不丢人。” 他拿起自己那包皱巴巴的烟，点燃一支，吸了一大口，长长地吐出烟雾，眼神飘忽。

阿哲没搭理他，继续回小雅的消息。小雅发来一堆表情包，都是那种傻乎乎的，看着挺可爱的。阿哲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心里莫名有点痒痒。

突然，老周的手机响了，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哎哎，领导……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刚刚那个项目签了！”

阿哲挑了挑眉：“哟，这么大喜讯？”

“必须！”老周拍了下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这是老板钦点的，以后跟对老大了！”

阿哲看着他这副傻乐呵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想象着老周以后升官发财，每天穿着新西装，叼着高档香烟，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