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那烟盒在桌上搁了半天，最后“啪”一声被他自己拍回烟盒里夹起来。他凑过来，小声说：“阿哲，要不……”

“啥？”阿哲没回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 Instagram 的小蓝条都在闪烁，他心情有点乱。

“给她打个电话？”老周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犹豫，“或者，你让你媳妇儿打？她肯定更了解你那脾气。”

阿哲终于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忽，盯着老周夹烟的手指头看：“打？打啥呀？”

“嗨，还能打啥，”老周把烟帽又扣回烟头上，叹了口气，“就问问，在哪儿呢？干啥呢？”

阿哲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表情有点丧：“谁知道呢。她说要找个安静地方待会儿，具体在哪儿，我没问。我怕……”

怕啥？阿哲心里想，怕她不接？还是怕她接了之后说些别的？像上次一样，说了些自己都听得云里雾里的闲话，最后不欢而散。

“行了行了，”老周把烟往嘴里送，深吸一口，“甭想那么多了。你想让她接电话，她肯定接。不想，她肯定不接。干吧！”

老周这话说的挺对，阿哲只能苦笑。他站起身，从外套里摸索半天，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钥匙，插进老周车钥匙孔里，发动了那辆有点年头的桑塔纳。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砸在车顶上，跟催眠曲似的。阿哲开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小雅……她到底在哪儿呢？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是那天他态度太冲了？还是她本来就有点烦心事？

越想越乱，他索性把音乐开大，谢霆锋那首《因为爱所以爱》直接吼了出来。车里空间不大，闷闷的，音乐声反而没那么刺耳了。

车子在城里转了两圈，阿哲想起一个地方。那家咖啡馆，开在一条老街的拐角，门面不大，招牌也旧，是他们以前网上聊天时聊到过的。小雅还说过，想让他带她去试试那里的拿铁。

阿哲拐进那条街，果然，街角墙壁斑驳的墙根下，那家名为“时光碎片”的咖啡馆正亮着灯。雨天的灯光，让玻璃窗模糊成一片，外面看不清里面。

他把车停在路边，锁上，深吸了一口冷气，推门走了进去。咖啡馆不大，里面人不多，坐着几个老顾客，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对着电脑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