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烟盒盖子被老周合上，递到阿哲手里。阿哲没接，眼神飘向窗外，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噼里啪啦的，跟古代打更似的。

“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老周自言自语，又补充道，“或者，我让你媳妇儿打？”他指了指客厅茶几上那部没关机、屏幕还亮着的小手机，刚才阿哲跟他提起过，是小雅的。

阿哲猛吸了一口烟，看着手里即将燃尽的滤嘴，皱着眉：“别，别打。怕啥，晚点就到，她要是真有事儿，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完了。”他声音有点干，眼神里的那点期待被雨声浇得有点灭。

“你呀，就是想太多。”老周摇摇头，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吧，咋回事？上次电话里听你声音就不对劲。”

阿哲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烟蒂，也没接话，屋里烟味儿越来越重，老周吸了两口就皱了皱鼻子，又把水杯放回原处。这小子，自从上次小雅电话里说了那几句话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微信提示，小雅发来的，只有几个字：“稍等，雨太大了。”

阿哲心头一紧，下意识就端起烟灰缸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差点砸歪。老周看着他那反应，哭笑不得：“至于吗？一句等着就完了，至于你跟谁置气似的。”

阿哲没搭理他，重新点上一根，这次没吸那么猛，反而像是在闻。他把手机又拿起来，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心里嘀咕：“雨太大了？什么程度的大？能不能来？”

他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相册，点开一张照片。照片是去年夏天，小雅在一个湖边拍的，背后就是那片湖，湖水清澈见底，阳光灿烂得晃眼。小雅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还拿着一片荷叶。当时小雅说，等他们年纪大了，就在这里找个小院儿住。

阿哲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把手机屏幕调暗。老周看着他这副样子，问道：“琢磨啥呢？”

“啥也没想。”阿哲把照片删了，动作挺快，然后又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点燃一根烟。

“你俩……是不是快完了？”老周试探着问。

阿哲猛地转头，眼神有点凶：“老周！你说什么呢！”

老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瞎说，我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