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还在哗哗下，阿哲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暗，但那点微光还是把他眼角的皱纹照得发亮。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加了一堆红点的头像，手指有点僵硬。小雅，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年的时光，像块扔进长河里的小石子，时不时还想起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这俩月没消息，不会是玩消失了吧？”阿哲自言自语，拿起手机想给小雅发个消息，手尖悬在屏幕上方又放下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天，他也是这么窝在出租屋里，只不过当时手机里 只有工作群的消息，冷冰冰的。

他记得第一次和小雅说话，是在一个游戏论坛里。阿哲平时就爱玩几款魔幻背景的游戏，经常被队友骂坑。有一次开黑，对面有个辅助一直在指挥，声音还挺温柔，游戏打完还加了好友。小雅说自己是学设计的，放假喜欢打游戏。那时候阿哲觉得，这年头，漂亮又能打的女生，恐怕得是仙女下凡。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小雅不玩游戏，但特别懂他那些梗，每次阿哲吐槽游戏里哪个角色 требованиям 吵人，她都能接上话茬，笑得那么好看。再后来，阿哲发现小雅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比如公司要交设计稿到深夜，或者和闺蜜吵架。他虽然嘴笨，但也学着安慰，说些“办法总比困难多”的废话，但小雅听着听着，眼睛就亮了。

“你说我啊，会不会是个 textos 吧。”有次小雅发来语音，雨声里她的声音闷闷的。“肯定不会，你在我心里最好了。”阿哲赶紧回过去。现在听着这话，他有点想笑，那时候的自己，傻得冒泡。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阿哲猛地坐直了。是小雅！她竟然回复了！屏幕上写着：“阿哲，那个……我下个月可能要搬家了。”

阿哲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感觉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搬家？去哪儿？”“我男朋友家，在南方。”小雅补充了一句，语气很平静，但阿哲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是犹豫。

“……哦。”阿哲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半晌才打出一个字。他想起第一次和小雅说话，那时候他还在想怎么跟游戏里的女神搭讪。现在她真成了别人的女朋友，距离隔着两千多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