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点下去的瞬间，林晚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没整理好的废纸。她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已发送’三个字亮得刺眼。自己怎么就点下了‘好’字？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就这么发出去了。发完她就后悔了，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手机壳在手里有点滑，那道小纹一直硌着她的手指。她记得陈默说过这话壳难看，非让她换新的。她没换，他就再没提过。她当时还偷偷乐，觉得他也没那么烦。现在想来，那道纹子，好像就是他们之间，一点一点裂开的小缝隙。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未读消息。六个字，‘老地方，老时间’。她把手机扔回包里，靠在墙上，有点喘不过气。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咖啡馆，老时间是周六下午三点。

她记得陈默上次来的时候，桌上就放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他坐在她对面，沉默地抽着烟，烟灰缸里烟蒂堆得老高。他们没说什么话，只是偶尔碰杯。那杯咖啡喝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问他要了根烟。他递给她的时候，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她想起陈默的那个习惯，喜欢笑，但笑容总是很轻，很转瞬即逝。他戒烟好几年了，这次来却抽得比谁都凶。

林晚站起身，走出那间昏暗的小办公室。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街上人不多，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陈默以前说过，她走路太快，像赶着去哪儿似的。她那时候不服气，现在想想，他大概是对的。

她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口有家修鞋铺，老板娘正用钢针穿针引线。林晚站在柜台前，看着她熟练地缝补鞋面。针尖划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滋啦”声。这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跟着陈默去补鞋子，他也喜欢看老板娘干活，说这活儿最磨人，但也最细致。

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是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姑娘，又来修鞋啊？”

林晚笑了笑，把鞋递过去：“嗯，鞋带断了。”

老板娘接过鞋，看了几眼：“新买的吧？这料子不错。”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手指在鞋面上比划着，“得用粗点的针，不然容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