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眼皮更沉了，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住。短信那头是陈默，用的还是以前的老备注，没什么变化。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有点发毛。

老地方是城西那家老字号川菜馆，他们早就不用了。中间隔了几年，她甚至忘了具体情况，只模模糊糊记得是个挺嘈杂的地方，分不清是谁先提出的分开。想到这里，她有点烦躁地搅了搅咖啡，苦涩的意念在舌尖蔓延开。

林晚这人吧，不算执着，但总归有点念旧。陈默不算最好的选择，但那段时光确实清晰。她犹豫着，手指悬在屏幕上。应该回吗？陈默这几年，她自己不清楚，但林晚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只想好好歇几天。

“叮”一声，又是新消息。这次是语音输入，只有短短一句话：“今晚七点，不见不散。”

林晚有点意外。没想到陈默还挺有决断的。她皱着眉，心里嘀咕着。拒绝吧，又觉得挺不自在的。当初要分开，哪有什么好好道别。接受吧，又怕重蹈覆辙，或者……更复杂。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七点，老地方。林晚中午特意空了档，去超市买了条鱼，打算晚上自己煮。鱼是她以前最爱的菜，陈默会做。想到陈默会做，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那会儿闹别扭，她最烦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做菜，觉得油烟味刺鼻。

到了川菜馆，林晚习惯性地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离她最近的包间门口，探出个熟悉的身影。林晚眼神一滞，顾不上点菜，就这么盯着门口。

陈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袖口那里有几点墨迹，像是刚拿过粉笔。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林晚在看他。

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原来没变多少，还是爱偷懒，看手机时眼角带点笑意。只是眉宇间多了些疲惫，眼下的青色也深了点。几年不见，变化是有的。

几分钟后，陈默拎着公文包出来了，径直朝她这边走来。他没看她桌上的鱼，也没对上她的眼睛，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还没吃？”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和同事。

林晚点点头，把菜单推过去：“今天想吃鱼，自己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