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病拖了两天，还是不见好，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张阿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在炕沿上直转圈。弟弟阿牛睡醒了，看见姐姐愁眉苦脸的样子，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姐，娘亲怎么了？” “阿牛乖，娘亲没事的，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张阿喜忙不迭地转移话题，伸手戳了戳弟弟软乎乎的脸蛋。 阿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把目光投向了炕上虚弱的娘亲。 张阿喜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说：“那...阿牛想听哪个故事？” “讲...讲狐狸和乌鸦，”阿牛小嘴一瘪，小脸皱成一团。 “好——”张阿喜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讲，炕里的娘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娘亲！”张阿喜吓得一哆嗦，赶紧坐到娘亲身边，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后背。 李氏咳了好一阵子，这才缓过一口气，可眼神却越来越涣散，最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娘亲！”张阿喜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跪在炕边哇哇大哭，“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阿牛也跟着哭了起来，小手不停地拍着炕板，嘴里喊着：“娘亲，娘亲，你别走！” 张阿喜心里又急又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慌忙去掐娘亲的人中，却发现娘亲已经毫无反应。 “啊——！”张阿喜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猛地站起来，冲出屋子，对着邻居家的方向就跑。 “姐！姐要去哪里？”阿牛挂着泪痕，小脸煞白。 “去...去叫人！快去叫人！”张阿喜抹了把眼泪，头也不回地往村子外面跑。 她一路跑，一路嚎啕大哭，直到跑到村口，才拦住正在田里干活的王大婶。 “大婶！大婶！救救我娘亲！她...她不行了！”张阿喜嗓音嘶哑，浑身颤抖。 王大婶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农具：“怎么了？你娘亲怎么了？” “病...病得很重，快要不行了...”张阿喜泣不成声。 王大婶一听，赶紧甩甩袖子，跑过来一把搂住张阿喜的肩膀：“别慌！别慌！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路跑到张阿喜家，推开门，只见李氏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