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又病了。

张阿喜听着院里传来的低喘声，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她跌跌撞撞爬下炕，小跑着冲进里屋。

“娘！”她伸手探了探娘亲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林氏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睛却半睁着，有气无力地咳了两声。“喜儿……你别怕……娘可能不行了……”她声音轻飘飘的，却把张阿喜的心揪得死紧。

“胡说！娘你才有病呢！”张阿喜眼圈一红，赶紧握住娘亲的手，“我现在就给你抓药！”

刚才她在院里晒土豆，想着娘亲最近身子骨越来越弱，得赶紧弄点好东西补补。哪知刚进里屋，就听见这番话。

林氏叹了口气，抓住女儿的手：“喜儿啊，娘是命苦……爹走得早，现在又拖累你了……那小宝，你得好好带……”

张阿喜心里一沉，小宝是她昨天才捡回来的孤儿，才几个月大，哭哭啼啼的特别需要人照顾。现在娘亲又病倒，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家，哪里应付得了这么多？

“娘你别胡说！”张阿喜咬着唇，眼睛红红的，“我还没动用我那点私房钱呢！您就安心养病，等好了再说！”她偷偷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里放着她以前攒下的几块碎银，还有几样首饰。

“那点钱……哪够？”林氏摇摇头，“你还要养小宝，还要下地……”

“我有办法！”张阿喜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娘，我昨天不是在村口那块地试种了点‘疫苗’吗？那玩意儿长得快，而且产量高，卖钱肯定不错！”

林氏一脸茫然：“疫苗？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种子，长得特别快，结的果子也大！”张阿喜越说越兴奋，“昨天我还发现了新秘密，种那玩意儿，靠近它就能延年益寿！我娘亲和弟弟都吃它的叶子，脸色都好多了！”

林氏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不信您等着，等那些长出来了您就知道了！”张阿喜拉着娘亲的手，哄着她，“娘您就好好休息，等我给您弄上好吃的！”

说干就干。张阿喜赶紧把仅有的一点银子换成草药，又跑到村口的试验田里。她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片最新鲜的叶子，还顺手拔了几棵已经长得蔫蔫的幼苗。

那“疫苗”种子长得真快，才一天功夫，就长到了半人高，叶子宽大肥厚，绿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