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看清沈砚那张脸，是在公司新来的茶水间镜子前。她正端着杯子接水，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哼，像是嫌她动作慢。

“啧，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这里还人多人少啊？”沈砚背对着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见。林薇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水珠滴在接水盘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林薇想，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新来的，就不怕撞着人？而且人明明就在她旁边，怎么说话还像隔了十万八千里似的。

她不是没见过沈砚。他是隔壁部门刚调来的，据说以前是大客户，业绩好得吓人。一来就给部门长了脸，也是挺厉害的。可林薇总觉得，这人看人的眼神，像在打量什么精致的艺术品，没什么温度，更别提什么距离感了。

结果没过两天，公司搞活动，抽中奖，林薇抽中了免费一年的咖啡券，沈砚抽中了最新款的双肩包。俩人领完奖，非但在茶水间撞上，还一起下楼去领奖台。

“喏，给你。”林薇把咖啡券塞给沈砚，低着头，心里还憋着一股气，觉得是他之前故意冲她喊的，所以抽中东西不配。

“哦，谢了。”沈砚接过，扫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塞进自己口袋。林薇更气了，明明知道他讨厌她，还故意不拿出来说，存心让她没面子是吧？

可接下来，沈砚又在她前面走了两步，回来的时候把背包甩到自己肩上，顺便帮她把差点掉下来的文件夹勾了一下。

林薇愣在原地，心跳莫名有点快。她发现，这家伙虽然嘴上毒，行动上还挺利索的。

再后来，公司团建，俩人被分到一组做信任背摔。轮到林薇背沈砚的时候，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感觉自己背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沈砚趴在她背上，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别抖。”

林薇吓得差点把他摔下去。她咬着牙，稳稳地把他送到台边，沈砚睁开眼，看着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行啊，挺有种。”

林薇脸一红，没说话。

那次团建后，林薇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沈砚了。她发现，他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偶尔也会说些软话，比如让她帮忙带份午餐，比如在她熬夜加班时，默默把水杯给她放下。

直到那天林薇加班到快天亮，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