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嗡嗡响着，把我晃得有点头晕。电驴骑得快，晚风刮得脸生疼。星光大道888号，门面是真大，黑色大理石贴墙，门口那俩保安，穿得跟特警似的，持械巡逻那叫一个认真。我摁了下车铃，保安愣了一下，互相瞅了瞅，其中一个才慢悠悠抬头。

「送外卖的？进去等。」 「等啥？」 「老板就喜欢看热闹，你这种，谁看谁舒服。」 得，这年头连送外卖的都得配合老板找乐子。我推着车往里走，里面光线暗，暖气开得足，地砖冷，一进一出，心里直打鼓。转了几圈，导航突然提示——靠边停。

我靠在墙边，喘口气。手机响，老板催单。行吧，当被保安当乐子是送外卖的附赠服务，我还能怎么样？正琢磨着要不要假装打电话，一个穿西装的人走过来，抬手想拦我。

「等一下。」 「干啥？」我有点不耐烦了，谁闲着没事拦送外卖的啊。 「你。」 「我？」 「对，你。」他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啧啧了两声。 「有病吧。」我斜眼看他。 「我真有病？」他挑眉。 「你当我傻呢？送外卖的送错了地方，你上来吓唬我？」 他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真送错地方了。他嘿嘿笑，把手机塞回去。 「看把你紧张的，小兄弟。不是找你麻烦，是……你小子，挺有出息啊。」 「有出息？我没听懂。」 「你当你是卧底呢？」 卧底？我差点把电驴从手里摔了。卧底？我看他才是卧底吧？这世界在我眼里，跟电影里似的，开始扭曲了。

「您……您说啥？」我声音发虚。 他拍了拍我肩膀。 「别紧张，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过，你这情况，还真有点像卧底。」 卧底？我脑子嗡嗡的。这不开玩笑的，要真把我当卧底，我找谁说理去？我只想送个外卖，赚俩辛苦钱，至于吗？ 「大哥，我真就是个送外卖的，您别拿我开涮了。」 「好说好说。」他摆摆手，「真要谢我，回头你有单，加个钱就行。」 得，至少不是要了我的命。我松了口气，心里嘀咕：这要是真把卧底当送外卖的，那以后见面得怎么打招呼？难道要说「老板，点菜」？ 他又开口了。 「说真的，你要是有这本事，真想干点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