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眯着眼，眼前的彩色粉末有点晃眼。她摘下碎了一角的假睫毛，顺手把桌上的餐刀往旁边一推——刀尖在白桌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对面，霍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换上更胜往昔的倨傲。“江晚晚，既然你不喜欢霍家，那大可不必这场婚礼。”他啜了口酒，杯中红酒映着他阴沉的脸，像条毒蛇，“不过，你休想离开，霍家的人，谁敢动？”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毕竟，今天是霍建军订婚的日子，她是被退婚的弃妇，一个手无寸铁、即将被扔进垃圾桶的残花败柳。按照霍家的意思，她现在就该哭着求饶，求他们别把她这个“污点”带出门丢人现眼。

可惜，江晚晚没哭。

她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掰断递到霍建军面前：“霍大公子眼睛不好，这点糖或许能让你看得更清楚。”她的声音像毒药，散在霍建军精心营造的订婚宴气氛里，格外刺耳。

霍建军捏着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糖尖刚好戳到他的虎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

“霍家二公子最近身体不太好，总熬夜，我猜是肾亏。”江晚晚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伪装，“不过没关系，肾虚了补补就好了，比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偷偷摸摸眼神的宾客，“比如肾虚了，可以找肾虚的‘伴侣’。”

“你说什么！”霍建军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宴席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江晚晚。

她无所谓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那副“关我屁事”的表情，活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我说霍大公子肾虚，一码归一码。你要是觉得我侮辱了你，那正好，霍家现在又不需要你了，霍大少，祝你在霍家混得风生水起。”

说完，她没等众人反应，直接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嘲笑霍建军的愚蠢。

“拦住她！”霍建军几步冲到门口，却只看到江晚晚扬起的背影，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本该属于他的订婚戒指——正被一群狗仔拍到，瞬间传遍全网。

“轰！”

霍家的股价当天应声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