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软软的，钻进我手心的时候，我反而有点愣。这触感……有点像我前女友的头发，细软，还带着点淡淡的洗发水味道。那时候我们刚分手没多久，她也是这种湿漉漉的头发，趴在我床上哭，哭完了就蹲在阳台，说想搬家。后来她真搬走了，去了南方那个城市。

我盯着她发顶，没说话。她仰起脸看我，眼睛亮亮的，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我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总是这样笑，笑得人有点晃神。

“你……”她喉咙里咕噜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我伸手想帮她捡书，她却突然抱住了我。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我吓一跳，差点把她也撞倒。她抱得很紧，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是那种很清爽的花露水味，和洗发水的味道不太一样，但都是很好闻的那种。她抱着我，轻轻晃了晃，头发蹭在我胳膊上痒痒的。

我回头看她，她脸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眼睛躲躲闪闪的。“我……我太轻了，抱不住你。”她说完就松开了手，脸更红了，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在等我说话。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认识一个姑娘，也是这么喜欢笑。我们也是在学校门口那家咖啡店认识的，她每次来买奶茶，都会多加一颗珍珠。那时候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她喜欢加很多很多珍珠。我们后来也像这样，先是后脑勺撞一起，然后……然后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发生了。

现在……看着眼前的她，我突然有点恍惚。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那个姑娘一模一样。可我知道，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姑娘已经不在了，很久以前就走了，走的时候也没告诉我。

我回过神，弯腰帮她捡书。书散落了一地，有小说，有课本，还有一本看起来很厚的专业书。我帮她把书捡起来，她从我手里拿书的时候，手心有点出汗，指节因为紧张有点发白。

“谢……谢谢你。”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叫林薇。”

“我叫陈默。”我回答。

她接过书，手指在我手背上顿了一下，没说话。我看着地上还散落着几本书，突然问她：“你搬家公司都约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