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也没抬，手上的拨浪鼓还在哗啦哗啦响，眼皮子都快困成了一层皮。“嗯，找着呢。”他含糊应了一声，心里头盘算着，这批发市场今天好像格外冷清，摊子都稀稀拉拉的，昨天还能见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卖糖画，今天就撤了，真他娘的没劲。

正想着，三轮车的车厢底下模模糊糊有个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脚后跟。老王“嘶——”了一声，低头呵了口白气，“妈的，冻得我手直哆嗦，还夹带私货了？”

借着市场门口昏黄的路灯往车底下瞅，是个巴掌大的黑乎乎的什么玩意儿，长条形，边角都磕得溜圆，像是块被人扔在犄角旮旯的破瓦片，身上还沾着点泥。老王皱着眉头，伸手去够，心里头直骂娘：“谁他娘这么大号垃圾。”

手指刚碰到那硬邦邦的玩意儿，一股阴冷的触感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老王缩回手，不耐烦地又 啪啪拍了几下车厢板，“没东西！吵死了！”

就在他低头呵气，准备再跺两脚的时候，手机突然抽风似的亮了一下。不是没电自动关机那种闪烁，是屏幕边缘突然蹦出一点刺眼的金光，像是在给黑屏镶了个边。老王“嚯”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神了！手机电池该是满的啊，怎么还……”

他下意识地手贱，对着亮起金光的地方又拍了两下，嘿，手机没关，那点金光倒是灭了，但屏幕上“叮”一声轻响，弹出来一条提示：

【检测到古韵，经神瞳解析，此物……嗯……挺硬，能当板砖使？】

老王一愣，当场差点被自己嘴里呼出的白气呛着。他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神瞳？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眼睛不好使是实情，戴了十年老花镜，可没听说过有这种玩意儿。难道是手机系统出BUG了？他挠了挠脑袋，屏幕又暗下去了，什么都没有了。

“见鬼了……”老王嘀咕着，再次伸手去够那块黑瓦片。

这次手指碰到它，那股阴冷触感没了，反而像是揣着个小暖炉，一股古怪温润的气息顺着手心传遍全身。更玄乎的是，他那一直干涩的老花眼，像是突然被点了油，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清明了不止一点点！

不远处，一个蹲在垃圾桶旁边翻找的老太太，原本眯着眼，此刻他眼里仿佛能闪出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