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搓着手，呵出的白气在冻得像冰块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座黑漆漆的山神庙。

庙门虚掩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林远缩了缩脖子，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今年二十岁，在镇上铁匠铺当学徒，干的是最苦的活，一天到晚跟烧红的铁块打交道，手上全是老茧。要是搁平时，他打死也不来这儿。

可今晚不一样。

雪下得紧了，铺了满地白茫茫。铁匠铺今天关了门，掌柜的说是太冷，炉子都灭了。林远一个人在屋里待着，越想越烦。 adolescence 三年，他一直憋着股劲，想修仙。不是看小说看得走火入魔，是真心觉得这日子没法过得更苦了。可修仙需要钱，需要资源，他一个穷小子，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扯不来。

可他不知道，他这份心思，被天上的雷劈中正着。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记响雷，震得林远耳膜嗡嗡响。他浑身一激灵，抬头望天。雷声还在轰鸣，风裹着雪更大了，几乎要把他的身子吹翻。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倒霉。他这才注意到，庙门口的雪被人踩出一条小路。不是什么常人能走出来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人影？

他咽了口唾沫，庙里黑得像地心似的，一股阴冷潮湿的味道飘出来。林远打了个哆嗦，脚步却没停。他总感觉，今晚要出点什么事。

庙门没锁，吱呀一声打开了。林远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庙里神像的牌位歪歪斜斜，供桌上还摆着半瓶不知道哪年留下的残酒。他正想找个角落躲躲雪，目光却被墙角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块石头，不大，也就巴掌大小，黑得发亮，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纹路。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林远盯着它看久了，却觉得它像是……活的。

“你他妈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林远自己吓自己，拍了拍胸口，“穷得叮当响，还想修仙？做梦呢！”

可那块石头，他没扔。

风雪还在下，林远坐在神像脚下，手里捧着那块石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砸到头。他只想，明天雪停了，就把它扔了，或者卖到镇上的杂货铺，换两碗热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