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深挠挠头，电梯又等不到了。他缩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看手机上时间一点点走，心里骂自己够笨的，干嘛非要赶在下班高峰期出门。赶紧掏出钥匙，准备走消防通道溜下去。

“喂，许云深！你这家伙跑这儿来干啥？”

声音吓了他一跳。扭头，是同部门的小王，抱着电脑，一脸嫌弃地瞪着这片楼梯间。“这儿烟头堆得比我家还多，还不赶紧走！”

“我再等等，”许云深缩着脖子，搓搓胳膊，“电梯要来了，电梯要来了……”

“得了吧你，”小王嗤笑一声，指了指他，“你得跑几步，电梯才肯来呢！我跟你说，那姑娘，李薇，刚跟你提了辞职。”

许云深愣住：“李薇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啊，”小王凑近，“她跟你说没？我看她那表情，八成是逼你向她表白呢，你小子，真是个闷葫芦！”

许云深脸一下子就红了，囁嚅着：“我……我怎么知道……”

“我瞎说的！”小王摆摆手，“你看你，连话都说不利索。行了行了，不跟你这儿绕弯子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妈给我炖了排骨汤呢！”

小王噔噔噔跑远。

许云深看着那姑娘的工位空荡荡的，心里空落落的。李薇是挺漂亮，个子高挑，说话声音甜，在公司里人缘也好。就是……就是心气儿太高了，仗着自己家里有钱，看谁都不顺眼。上次他为了个报告熬夜，第二天跟人汇报，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念得不熟练，废物一个”，他当时脸就绿了。

是挺难堪，但又觉得，这种人离远点也好。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皱巴巴的矿泉水瓶，灌了口凉水，直愣愣地往楼下走。

消防通道里人影晃晃悠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儿和晚饭的味道。许云深低着头，脚步有点浮。走到一楼大厅，果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他赶紧挤进去，里面人挤人，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衬衫，袖口还趐着，被挤得前仰后合。他有点不好意思，躲到角落，心里默念：快到站，快到站。

电梯里响起一阵喧哗，然后是手机铃声。许云深皱了皱眉，那是他的手机，他今天特意关机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