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晚风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卷着过期报纸的油墨味，还有街角小餐馆飘过来的油烟味，钻进李浩的鼻子里。三十多岁的人了，头发有点稀疏，眼神也带着点浑浊，靠捡破烂为生，在偌大的城市里混口饭吃，谈不上惨，但也就那样。

这天，李浩又像往常一样，拖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二手三轮车，在各个垃圾站附近转悠。天色快黑了，大部分人都收摊了，垃圾堆放点清静了不少，只有风在垃圾桶间呼呼地吹。李浩哼着不成调的歌，翻着一个个发黄的纸板，偶尔能捡到几个塑料瓶，心里美滋滋的。

忽然，他停在一堆没人捡的旧家具边。一堆破木箱、烂家具歪歪扭扭地堆着，散发出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李浩皱了皱眉，一般这种地方没什么好东西，要么是丢了还不想扔的，要么就是脏得受不了。他正准备绕开，手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碰了碰。

那石头卡在两块旧木板缝里，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看着像是个普通的比例严重失调的鹅卵石。背面还有点光滑，像是被人磨过。李浩没在意，随手想抠下来扔了。

“哎，这玩意儿……”

他使了点劲，石头没抠下来，手却一滑，整个儿从缝隙里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脚边。借着昏暗的光，李浩凑近了看。

石头还是黑的，但仔细一看，表面似乎有些细微的纹路，在夜色里像是什么符文，一闪而过。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石头看着不太对劲啊。常见石头哪有这么邪门？鬼使神差地，李浩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块石头。

就在他碰到石头的瞬间，“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石头上传来，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李浩打了个哆嗦，赶紧缩回手，感觉像是被冰块擦了一下，但那股寒意愣是 lasted for seconds，让他的骨头都感觉有点发软。

“妈的，什么玩意儿？”李浩骂了一句，下意识想把石头扔远点。

但他的手一抬，却愣住了。那块石头……好像变大了点？或者，是他的错觉？他眯着眼睛再看，借着远处路灯的光，那石头边缘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些，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