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蹲在巷子口，烟头上红光忽明忽暗，盯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的黑石头。那玩意儿在别人眼里，顶多算块怪石，捡一身烟灰都要嫌弃。可老李瞅着它，能瞅出点儿名堂来。黑色中透着些洗不掉的油亮，形状不方不圆，边角磨得溜光水滑，拿手一掂，沉甸甸的，跟个铁疙瘩似的，又不像。

“妈的，运气好，今儿没被城管看见。”老李自言自语，把石头往兜里一揣。他是个收破烂的，五十来岁，背有点驼，脸上褶子深得像旱地裂缝。活计儿不好干，累不说，还得看人情脸色。这黑石头是他昨天在老城区拆迁地捡的，当时就觉着它邪乎，捡回去放睡前桌上，月光下一照，石头里头像是有东西在晃。

这天晚上，老李睡得跟死猪似的。就听见窗外“轰隆”一声惊天动地，他睡得正沉，被震得从床上滚下来，差点闪了腰。爬起来ulan（1）开窗户，黑漆漆的夜空，多了几道刺眼的光，像有人扔了大火把在天上瞎晃。

“出事了？”老李心里嘀咕。他住顶楼，视野开阔，见底下一片乱哄哄，车灯乱闪，人声嘈杂。有穿着白大褂的叫嚷，有穿制服的维持秩序。还没等他多想，头顶传来“嗡嗡”声。

抬头一看，妈的，几个黑影，如同鬼魅，几个起子就落在楼下广场中央。老李认得那几个黑影，都是道上混的，平时眼高于顶，见老李收破烂都爱踢几脚。此刻可不一样，那帮家伙围着个摊子，摊子中央，是个铺着黑布的蒲团，黑布上放着一堆玩意儿，就那黑石头，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妈的，谁丢的？”为首的光头汉子骂骂咧咧，伸手就去掀黑布。“别动！警察来了！”旁边立刻有人高喊。

老李看着那黑石头，心里突突直跳。他想起昨天的月光，想起石头那洗不掉的油亮，难道是……他猛地想起，那石头在月光下，透出的光芒，跟现在广场上的气氛，像极了！

“妈的，管他呢，够本就走。”光头汉子显然也是发现了不对劲，不再碰黑布，招呼手下收拾东西，贼头贼脑地就溜了。

老李看着空荡荡的广场，心里乱得很。他犹豫了。走？不留？那石头……他其实就图个新鲜，捡破烂这么多年，没捡到过啥好东西，就这个黑石头，邪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