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刚从医院窗户翻出来，裤腿都撕掉一条边，磨得后腿肚子火辣辣疼。保安在楼下吼得惊天动地，但他在巷子拐角截住个扫地老头的破扫帚，抡着就吓退了狗撵似的保安。这小子，命硬得出奇。

"他妈的，催命似的。"杜峰蹲在电线杆底下喘气，刚才躲进医院后院的破厕所，差点被马桶冲下去。

手机在兜里震动，看着界面是那个谁谁谁的，杜峰皱眉删掉。这种联系人，除了当初借钱，从来没联系过。

"疯了吧你！"手机突然又响，这次是公司副总骂娘。

杜峰扯扯嘴角，把手机扔草丛里。也好，反正合同都签了，他们要找就找吧。

巷子口突然安静，杜峰竖起耳朵，发现保安和前台的几个人正指着医院门口。他顺着视线望去，瞳孔骤缩。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车门一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下车。为首那个抬手示意，保安立刻怂了，赶紧靠边站。

杜峰缩到更暗的角落，心脏狂跳。他记得这帮人，当初签合同时候，以为他穷，故意压价压到无底。那笔钱，他半年都赚不回来。

"让开。"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保安吓得屁滚尿流。杜峰看着他们走进医院，心里翻江倒海。

"妈的，玩不起就别玩。"杜峰捡起块砖头，砸向保安队长的汽车。玻璃碎裂声响起，保安们一愣，随即拔腿就跑。

杜峰冲到车前，蹲下身，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干脆砸向马路牙子。手机屏幕碎裂，他摸出兜里最后五十块钱。

"妈的，都他妈是白眼狼。"杜峰咬着牙，把钱塞进衣服里。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租的地下室。

那是他在这座城市最破的地方租的，月租八百块，天花板都漏水。但杜峰不在乎，只要够他喘气就行。

晚上九点，杜峰啃着馒头蹲在工地旁边。有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子蹲他旁边，问："哥，你从哪个学校逃出来的？"

杜峰没回答，只是往他碗里加了个馒头。小男孩眼睛一亮，埋头苦吃。

"我叫杜峰。"杜峰突然开口。

小男孩抬头，愣了一下："我才不管你叫啥，反正你给我馒头了！"

杜峰笑了："好，以后你有馒头了，记得分我一半。"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