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见鬼了！"

梅朵把袜子朝晚自习教室最后一排的窗户又踹了一脚，鞋帮跟地面来了个亲密了结。"这什么破地方，连只老鼠都不见，除非它们也跟人走了，集体去海里当鱼饵了？"

她抹把脸，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黏糊糊地糊在眼角。今天体育考试，八百米，她跑得跟猪似的，最后差点被拽着衣角拖过终点线。更气人的是， usual suspects 屁股后面还跟了个人，那架势非得在她拆烂报的时候凑过来显山露水。

"梅朵，出来！"班长张扬扯着她胳膊。

梅朵废话怼得比跑圈快："关我屁事，自己好好复习去，别到时候糊弄老师，咱们连个保镖都不如。"她解了班主任给的《考试大纲》，就在这班级最后一排。窗户正对着操场东边那片松树林，偶尔有跑操的能看见个影儿，但多数时候就是看天，或者看墙角那盆蔫巴的绿萝。

张扬翻个白眼："你自己连老师面都没见过，跟我说什么保镖。"说完就走了。

梅朵扯着胳膊肘自言自语："面？我只要分数就行，谁他娘的稀罕见那老古董。"她把胳膊抽回来，翻着那本皱得跟咸鱼似的《考试大纲》。

纸张哗哗响，烦得她心烦意乱。她盯着窗外发呆，那片松树林后面，就是实验田，几排高高低低的水稻在风中摇曳。学校这片地挺偏，除了老师职工，谁没事往那儿跑。梅朵倒是很想去，就对着那片松树林撒泡尿，奇怪的是每次都感觉有人在后面偷偷摸摸地看。她发挥想象力，那会不会是...人鱼？

"切，想得美。"她嗤笑一声，把书本往桌上一拍，站起身。

"梅朵你又干嘛？"张扬又拐回来了。

"去丢垃圾。"梅朵没好气地说，抓起桌角的废纸团就往外走。

走廊尽头有扇小门，直通到实验田那边。梅朵踢踢踏踏地走过去，推开门。空气顿时凉快了点，带着泥土和水汽的味儿。她拐进水稻田的阴影里，蹲下身，把垃圾袋塞进旁边的垃圾桶。

"呼——"她长舒一口气，靠在桶上。

"喂，梅朵。"一个细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梅朵猛地回头，吓得差点连人带桶翻过去。月光下，一个老奶奶站在松树林的边缘，手里拿着个竹篮子，正歪着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