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哗啦砸在车窗上。沈落把脸埋在冰凉的车窗上，暖气开得正热，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却啥也看不见，脑子里乱糟糟的。哥？他怎么会死？

这念头像根针，扎得她心脏突突直跳。陈若冰哥，那个总爱笑，声音洪亮的人，怎么就……走了？他不是说还要带自己去海边看日出吗？怎么突然就……

沈落扭头看向后座。陈若冰趴在座位上睡着了，眉头皱着，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他今天脸色一直不太好，回来的时候就说头有点疼。沈落记得他手上的药还没吃完，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人其实挺细心的。

车慢慢停在小区楼下。雨小了些，路灯把积水照得波光粼粼。沈落解开安全带，手心微微出汗。陈若冰醒了，揉揉眼睛，嗓子里哑着：“到家了？”

“嗯，”沈落应了一声，帮他拉车门。“你药喝了吗？”

陈若冰摸了摸口袋，愣了一下：“哦，忘了。”他接过沈落递过来的小药瓶，打开喝了一片。“你呢？刚才说头也疼，现在好点没？”

“没事，”沈落摇摇头，心里却空落落的。哥走了，她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根主心骨，啥也撑不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电梯里人不多，安静得有点压抑。陈若冰突然开口：“沈落，你哥……其实一直挺佩服你的。”

沈落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她知道陈若冰是啥意思。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陈若冰看她的眼神，从来不是平等的。她像块被盯上的猎物，而陈若冰，总觉得自己是那个猎人。

上楼的时候，陈若冰哼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沈落挑眉：“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陈若冰弯腰换鞋，语气平淡，“就是觉得你这人，本质没变。”

沈落挑眉。陈若冰是她为数不多的，能让她觉得有点烦但又说不出来的朋友。这人说话直，但心不坏。就像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打算变成恶人。

两人各自回房。陈若冰洗澡的时候，沈落在客厅沙发上窝着。手机响了，是公司打来的，催她下午去趟仓库。沈落皱皱眉，接起来：“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同事的声音：“沈姐，王总让你下午直接去他办公室，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