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哗啦的，砸在车窗上。沈落把脸埋在冰凉的车窗上，盯着外面昏暗的街道发呆。车里的暖气开着，暖烘烘的，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

哥？他怎么会死？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然后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带着尖锐的疼。手机从手边滑落，掉在座位底下。她弯腰捡起来，屏幕还亮着，一条未读消息弹出来。

“落落，今晚的晚宴别去了，我替你。”

看着这条消息，沈落眼泪差点没绷住。哥，你不在了，谁替我啊？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沈落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没有在意，径直往家走。刚进单元门，电梯还没下来，她直接开始爬楼梯。

楼梯间的灯坏了，黑漆漆的，她摸索着往上爬。每爬一层，心脏就难受一次。楼道里传来几声狗吠，然后是邻居开门的声音，夹杂着电视的声音。

她终于爬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的声音。她打开灯，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哥，你走之前还嘱咐我，家里不开空调，电费贵。可现在你不在了，谁来管这些啊？

沈落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哥以前对她有多好，对她有多疼。现在哥不在了，她该去找谁？

手机又响了，是陈若冰。

“落落，你在哪呢？我刚给你打电话没接。哥他……”陈若冰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落接起电话，声音也变了调：“若冰，我……我还在家呢。哥他……”

陈若冰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落落，你别难过。哥他……”

沈落再也忍不住，眼泪滴在手机上：“若冰，哥他真的不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陈若冰的声音响起：“落落，我知道了。你别太难过，有我在。”

沈落握着手机，眼泪流得更凶了：“若冰，谢谢你……”

挂了电话，沈落靠在沙发上，眼泪流干了。她想起陈若冰，那个老实巴交的姑娘，以前总是被她欺负，可现在，只有她陪着自己。

她拿出手机，开始翻看哥的照片。一张张照片，每一张都让她心疼。她终于明白，原来哥对她有多好。现在哥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沈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