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门板猛地又被踹开，林晚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头埋得更深。草席边缘几根断草在她脸上划了一下，火辣辣的好疼。她缩着身子，像只受惊的刺猬，连大气都不敢喘。

“啧，吵死了。”木宸烦躁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明显的怒气。他随手把门板踢得更歪，门框上还撒了一些灰尘，“水呢？没见本将军渴死在这儿吗？管事人死哪儿去了！”

一个干瘪的中年人缩在木宸脚边，脸白得像纸，整个肩膀都在抖。“将军息怒，小的，小的这就去……”

“滚！”木宸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那人立刻像筛糠一样缩到墙角，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木宸踱步至林晚身边，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林晚能看见他眼里的寒气，像冰锥一样往她心里钻。她不敢抬头，手指紧紧抠着草席，指节都发白。

“抬起头来。”木宸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死死咬着唇，倔强着不肯动。木宸皱了皱眉，伸手要去捏她的下巴。林晚条件反射地缩头，他手腕一沉，捏住了她的发辫。

“木宸！”林晚痛得叫了一声。这发辫是她唯一的财产，那是她在宁王府唯一的倔强。

木宸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动作停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小废物的小姐，还有点脾气。他松开手，站起身，背对着她道：“给本将军倒杯水来。”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这是她藏的最后一小瓶井水，本来是打算等会儿偷偷喝的。她拧开瓶盖，紧张地递过去。

木宸接过，没有喝，只是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么点？”

“我……我攒了好久的。”林晚声音细若蚊蚋。

木宸没再说话，接过水，仰头一饮而尽。喉咙滚动间，高大的身躯似乎都挺拔了些。他把空瓶往旁边一扔，动作粗鲁。

“滚出去。”他命令道。

林晚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咬咬牙，忍着委屈和疲惫，爬着往外挪。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她缩在柴房外头，抱着膝盖发抖。木宸似乎来了又走，最后他停在她面前，头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本将军从不做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