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又渴了。

林晚把脸深深埋进粗糙的草席里，干裂的喉咙不争气地冒烟。她记得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小丫鬟，被诬陷偷了主子的传家玉佩，抓进柴房关了三天三夜。第一天还好，后来就成这样了，滴水未进，就靠额头那点血慢慢续命。

她下意识想爬起来找水，可一动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这具身体的主人年纪不大，却被折磨得形容枯槁。林晚皱着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留在这里等死不行，必须想办法出去。

她用指甲抠了抠粗布，发现上面有几个破洞。空隙不大，但勉强能塞进手指。她费了老大劲，终于把头从一处破洞里钻了出来，外面是阴暗潮湿的角落，弥漫着一股腐烂木头的霉味。

林晚贪婪地呼吸着不算新鲜但至少不是自己呼出的空气。她竖起耳朵听了听，柴房外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乌鸦叫。她估计白天人都被赶走了，只剩下守夜的婆子。

心一横，林晚开始往草席里钻。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艰难得多，草席又脏又硬，还沾满了不知名污渍。好容易把上半身弄出来，她发现外面地上放着一个破瓦罐，缺了半边，看起来挺干净。

林晚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抓起瓦罐就往外跑。到了柴房门口，她屏住呼吸，踮着脚往回看。守夜的婆子趴在门口打盹，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林晚赶紧溜出门，一路小跑着回了将军府的厨房。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疯子，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找水喝再说。

厨房空荡荡的，小厨娘们早就被派去给主子们准备晚饭了。林晚记得那几个婆子对她是有点好感的，毕竟是个能干的小丫头。她蹑手蹑脚地翻进备菜的冷宫，找到半桶井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

“咕咚……”

一声轻响，惊动了正在切菜的婆子。那婆子抬头看了林晚一眼，眼神有点惊讶：“你……你怎么在这里？”

林晚赶紧立正站好，努力挤出一点笑脸：“我……我去倒垃圾。”

“boss让你去后山砍柴呢。”婆子一边说一边把菜刀往砧板上重重一放，“还让拿了把斧头。”

林晚脑门“嗡”地一声。砍柴？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砍柴？